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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_中国台湾网

来源:http://www.hgfx0088.com编辑:漫展网_互联网资讯_科技资讯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9-07-16
摘要:克莱尔走进没有一扇窗户的患者会见室后,坐在金属桌前的托德昆比扬起了头看着她。墙角的一把电扇吹来阵阵温风。克莱尔对昆比的第一感觉是:奇怪,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猥亵之人。在昆比那张男孩般的脸上,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情感创伤的痕迹?他面容清瘦,但是

  克莱尔走进没有一扇窗户的“患者会见室”后,坐在金属桌前的托德昆比扬起了头看着她。墙角的一把电扇吹来阵阵温风。克莱尔对昆比的第一感觉是:奇怪,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猥亵之人。在昆比那张男孩般的脸上,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情感创伤的痕迹?他面容清瘦,但是并不憔悴,脸上多少还有些肉。他留着一头赤褐色的短发,布满雀斑的脸上长着一双引人注目的绿眼睛。

  他的双眼紧盯着她,这使她想起了在精神病科住院实习时学到的第一课:眼光低垂或者看着别处的病人对你不感兴趣,而直视着你眼睛的病人希望得到帮助。这就像男女之间的第一次约会,双方彼此打量着对方。克莱尔观察着昆比眼睛里来回移动的目光,他慢慢向下把目光停留在了她的双手上,然后又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睛。她立刻意识到:他正在观察我的肢体语言,寻找我的弱点。这对她有利,她是不会让他看透她的心思的。

  “我是沃特斯医生。”她回答说,希望同时向他传达出自己的权威性和同情心,却又对自己是否确实达到了这样的效果没有把握。“在你假释期间,我会是你的治疗医师。”

  克莱尔敲了敲手中的案卷,“这里面说,你已经具备了假释的条件,所以现在就该由我来接手了。”她在金属桌前坐下来,面对着昆比。头顶日光灯的灯光从光滑的桌面反射到昆比的脸上,为他蒙上了一抹幽灵般的神色。

  “也许吧。但是,我们谈完之后我会写一个报告,我们称之为‘出狱评估’,假释委员会会根据我的评估决定你是否能够获得假释。”

  “这么说,如果你说我不够格,又会怎样?我可以在这里再待两个月,一觉醒来也就过去了。305耳机”

  现在,轮到克莱尔紧盯着他的眼睛了,她看得出来,他虚张声势不过是想极力掩盖心中的害怕。她告诉自己说:要好好地利用他这种心理。

  然而,她的话显然已经起作用了:他开始坐立不安。克莱尔告诫自己:慢慢来,一步步引诱他。

  “托德,你应该配合我的工作。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,反而可以得到两个月自由的生活。”

  “直接进入主题。”克莱尔的耳朵里传来科廷的指示。他正坐在离他几米远的另一个房间里,通过三台监视器观察着她同昆比的谈话。两个隐蔽摄像头分别对着她和昆比的脸,第三个隐藏在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,从上方俯瞰着整个房间。

  “她正设法让他平静下来,保罗。”一个女性的声音从科廷身后传来,“她干得不错。”

  这声音来自洛伊斯菲尔伯恩医生——曼哈顿城市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系系主任,她不仅是科廷的老板,而且恐怕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科廷具有影响力的人。菲尔伯恩医生五十多岁,衣着打扮倾向于年轻人,喜欢穿一身CK名牌时装,嘴唇和指甲都涂成暗红色,大概是因为颜色太深了,科廷在背地里总是把她称作“吸血鬼”。虽然她是个以铁腕手段管理其研究项目的人,但却非常清楚科廷的团队正是她手中可以画龙点睛之人,因此,她虽然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,但是对他招收的每一个新弟子都要亲自进行观察。

  “她这是在向他献殷勤,如果不及时找到突破口,她就会彻底失去他。”科廷对菲尔伯恩说道。

  这时,监视器里传来了克莱尔的声音:“你还是孩子的时候,就经历了太多的心理创伤。”

  菲尔伯恩看了科廷一眼,发现他正不无得意地微笑着。她和科廷都清楚,克莱尔正在取得节节胜利。305耳机这也是科廷的胜利,这一时刻让他欣喜不已,这说明他对克莱尔的直觉是正确的——把她引进到这个研究项目中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
  “我看不出来讨论过去的问题有什么必要。”昆比回答说,猛地把坐着的椅子向后顶了一下。

  “其实你很清楚,事情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,”克莱尔俯身向前说道,“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一切。”

  “要是我,我会以继续我的生活为重。”克莱尔两眼紧紧地盯着他,一刻不停地继续道。

  “是因为你害怕。”克莱尔说。两人的脸现在相距只有几寸远,她可以闻到他口中散发出来的带有薄荷味的热气。她暗想:他来这里之前肯定先刷过牙。

  不过,这时克莱尔注意到,他的上唇上方出现了一串汗珠。她想:他才是胡说八道。是出击的时候了。

  克莱尔把身体靠在椅背上,给他留出更多的空间。她告诉他说:“我是在帮助你回忆。”

  “我在乎。来吧,拿出点儿幽默感。”她把头略微偏向一边,希望这样能给他一种感觉:她并不是在对他进行评判。他终于闭上了眼睛。克莱尔立刻感到兴奋不已,但是却告诫自己决不能让昆比看出她此时的心情。

  “我听见了音乐的声音——手风琴发出的声音……”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。“就是游乐场播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昆比说,听得出来他想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。

  “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。像是放烟火的声音——但那不是晚上啊。”

  一开始,他以为自己闻到的是爆米花的焦煳气味,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那其实是火药的气味,还有烧焦的肉的气味和血腥的气味。

  她可以从他脸上看出:记忆正从昆比的潜意识和意识之间渗透出来,而且越来越多。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放在身体前面的双手正在相互敲打着十指,就像一个孤独症患儿经常做的那样。

  “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。”他又吐出了一连串的象声词,声音越来越大、速度也越来越快,就好像在游乐场里玩他最喜欢的游戏——飞镖,气球一个接着一个被他扔出的飞镖扎破了。

  他站起来离开椅子,背靠着墙向会见室的一个角落慢慢挪过去。克莱尔也立刻站了起来,不知道昆比想干什么。但是,紧接着她就明白了:他根本看不见我,他只看得见那天发生的事情。

  他们在监视器上看到,昆比站在会见室的角落里,记忆像一副越来越沉重的担子压在他的身上,他靠在墙上的身体渐渐支持不住,慢慢滑到了地板上。克莱尔站在自己的椅子旁边,正仔细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  昆比全身发抖,大汗淋漓,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。但是克莱尔知道,就好像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天职的人那样得心应手;她意识到,这就像自从二十年前温斯洛先生把车开到她家门前那可怕的一天起,她就能看穿他和别人的心思一样。现在,她的直觉格外敏锐,她慢慢地、不带任何威胁地向双手抱膝蜷坐在地上的昆比走过去。

  他母亲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。她身上溅满了鲜血。他看见了,也闻到了,他无法呼吸。

  “我是沃特斯医生,托德。你明白我说的话吗?”她问他,伸出一只手放到他的肩膀上。

  她的触摸使他慢慢平静下来,她的声音这么温柔,他几乎听不见她说话。她又向他伸出了一只手。昆比握住她的手,在她的帮助下从地上站起来,并用一种多年没有感受过的信任看着她。

  她用手轻轻推着他的后背,把他带回桌前。透过松松垮垮穿在瘦削身体上的连衣裤,科廷感觉她那只手如芒在背。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,克莱尔抓住自己的椅子,拉着它绕过桌子来到科廷身边坐下。

  “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”她一边说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,心里很清楚他已经准备好讲述那个故事了,“你刚才看见了什么?”

  “我并没有看见,”他立刻回答道,“我只是听见了。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。”

  “是,就像在游乐场的射击棚里使用的那种老式的‘汤普森’气枪发出的声音,”昆比说道,情绪已经开始松弛下来。“好像装着一百发BB弹,听起来就像真的一样。”

  克莱尔想:他要退缩了。我差一点儿就制伏了他,而现在他又不想回忆往事了,不过,至少他还停留在游乐场里。

  昆比抬眼看着她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“从来没有过。那个婊子从我出生的那天开始就一直诅咒我。”

  昆比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会脱口说出这样的话来。现在我抓到他了。克莱尔紧追不放,继续道:“你认为你母亲恨你?”

  “你跟其他心理医生没什么两样,”昆比说,“我并不是那种想要糟蹋自己母亲的疯子。”

  “我没有说过你是那种人,”克莱尔平静地回答,“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。”

  他母亲虐待他。这个想法让她的思绪游离,艾米……温斯洛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?

  她始终都没法停止想象她最好的朋友在生命最后几个小时里的遭遇,还有她必然感受到的巨大恐惧。对克莱尔而言,这件事就是一个对她的诅咒,伴随着她的天赋才能而来,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不仅驱使她成了一名心理医生,同时也让她无法全情投入与病人的交流。

  “打我算得了什么。有一次,妈妈对我说:‘哪天我非得把你那个小鸡鸡剪下来,305耳机我倒要看看你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。’”

  “她说过,如果我告诉别人,她就会让我吃更大的苦头。她还说,她是一个护士,知道怎么痛打我而又让人看不出来。”

  “他一年里有八个多月都在路上奔波,所以我认为他根本不可能保护我,但是我想错了。”

  “这么说,他发现了你母亲虐待你?”克莱尔说着挪了挪椅子,使自己靠他更近些。

  “当时我六岁。一天爸爸走进家里,发现她正在打我,而且那一次比平常打得更狠。”

  “他一把从妈妈手中夺过苍蝇拍,然后就用它打她。‘你怎么干得出这种事?’他问她,然后又抓起一根擀面杖。‘他只是一个小男孩,’他一边说一边用擀面杖狠狠地揍她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”

  昆比挥手模仿着父亲的动作,脸上仍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克莱尔不得不把心中涌起的厌恶之情强压在心底。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如此欣赏自己的父亲痛打自己的母亲,这是多么让人悲哀的事情!

  他想把一切都告诉我。克莱尔直视着他的眼睛,问道:“你母亲一定伤得不轻吧?”

  “她全身上下到处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她威胁说她要报警。爸爸说,如果她敢报警,他就告诉警察她对儿童进行性骚扰,所以他才打她。他还说,迪比克——我们当时就住在那儿——的警察肯定会把她扔进监狱,从此别想再出来。”

  “第二天回来的。我的外祖父告诉她说,她这是作茧自缚。当年她怀上我的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
  克莱尔停顿了一下,思考着昆比最后那句话所暗示的意思。她虐待自己的儿子,就是因为她恨他毁了她的生活。

  “我母亲什么也没有告诉过我,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。”昆比俯身向她靠拢,两眼盯着她的眼睛。305耳机“我想,这件事你也很想知道吧。”

  昆比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微笑,现在他很得意,因为他已经完全吸引住了克莱尔的注意力。“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,爸爸的巡回游乐场正在阿普尔顿。散场后观众开始离开,爸爸准备随后关上大门。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姑娘走到他的面前,问他最喜欢游乐场里的什么游戏,他说他最喜欢碰碰车。她傻笑着说:‘我听说那并不是这里最好的游戏。’这时,爸爸看到了几步外站着她的两个朋友,她们正在‘咯咯’地傻笑。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个,前一天晚上他刚跟她睡过。于是,他回答说:‘啊,那么她说什么游戏最好啊?’她回答说,她喜欢电影《肉欲知识》,就像杰克尼克尔森在电影里演的那样。于是,爸爸告诉她先在附近溜达一会儿,等他关好门以后就让她体会一番。”

  克莱尔意识到,正是她脸上露出的厌恶表情使昆比感到很开心。这一次,她不想把这种表情掩藏起来。

  “他把他们俩干过的一切都告诉了我。不过,我并不想了解这些事情,因为她毕竟是我的母亲。”

  “她并没有告诉他。三个月之后,父亲的巡回游乐场又回到了威斯康星,我的外祖父以强奸他女儿的罪名把他逮捕了。”

  “他是阿普尔顿市的警长。他说,如果我爸爸愿意娶我母亲为妻,他就放弃指控。爸爸告诉我说,这总比在监狱里痛苦地度过十五年要强得多。”

  “她想把我打掉,但是我外祖父不允许。他还说,他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生下一个私生子。所以,从她在婚礼上说出‘我愿意’的那个时刻开始,她就对我父亲产生了仇恨。”

  “不,是因为她知道,就算是他娶了她,也不可能阻止他到处甜言蜜语、拈花惹草。”

  “我想,大概是从我五岁的时候开始的。他告诉我说:‘“停车场蜥蜴”见谁都睡,所以如果你想同她们干,那就太冒险了,因为你不知道会染上什么病。’”

  “这是游乐场用语,是指那些喜欢找刺激的女孩儿。那种女孩儿可以在卡车下面的行李箱里跟你做爱。爸爸说她们要干净得多,因为她们对做爱的对象都比较挑剔。不过,他说最好的还是找像我母亲那样的城里姑娘,因为巡回游乐场一旦离开,你就再不会见到她们了。结果,这一次他是大错特错了,嗯哼?”

  什么样的父亲才会向自己孩子灌输这种东西?克莱尔虽然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,但是实际效果却一样,因为昆比已经从她脸上看到了一切,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邪恶的笑容。

  “这个你也知道,就是带我看黄色录像什么的。”昆比一本正经地回答说,“后来,我七岁那一年,305耳机我们跟着巡回游乐场来到了伊利诺伊州的迪凯特,他让我站在一边看着他跟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做爱,教我怎样才能让姑娘兴奋。”

 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但是因为你母亲虐待过你,所以我必须问清楚这个问题。”克莱尔虽然心中恐惧,但是回答得仍很镇定,“好了,你干吗不坐下来呢?”

  “我父亲从来没有伤害过我,”他吼道,“他警告过我母亲,如果她胆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,他就要杀了她。从那以后,每当学校放假的时候,他就把我带在他的身边四处巡回,这样我就可以离她远远的。是他把我从那个歹毒的婊子手里拯救了出来。”

  “有多少做父亲的会教自己的儿子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?”昆比问道,“太少了。没人会像我爸爸那样待我。”

  “在一起。头天晚上,胖拉菲吸食了太多的,一直躺在床上,他们怎么也拉不起来他,所以爸爸不得不代替他看管射击棚。他当时正想追求一个名叫萨拉的姑娘。”

  “不是,她是一个‘菜鸟’。我们到某个地方开游乐场的时候,会雇佣一些当地人为我们工作,这些人就叫‘菜鸟’。她在售票亭卖票,刚刚轮完一个班。爸爸对她吹嘘说,我那杆‘枪’可厉害了。”

  “因为她弯下腰搂抱着我,把我的头按到她那两个大奶子中间。接着,她又亲我,但是亲的又不是我的脸,而是把舌头一直伸进了我的喉咙里。”

  昆比脸上又露出了的笑容。“你是想让我说‘喜欢’,对不对?这样一来,你就可以在喝啤酒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朋友。”

  “我们在这里所谈的一切都是不能告诉外人的,”她回答说,“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听你把真相告诉我。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游戏,你明白吗?”

  “喜欢个屁,我当时只有九岁。”他回答道,“我躲开了,而且对爸爸说她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。他听后只是笑,然后说用不了几年我就会巴不得女人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。接着,她问爸爸我是不是年龄太小,那杆‘枪’还‘开不了火’。爸爸说:‘现在还不行,不过这孩子喜欢杂耍。”萨拉又向我弯下腰说:‘那么,我敢打赌他手上的功夫肯定不错。他应该跟我们一起去。’”

  “没有。爸爸说他要带萨拉回拖车里检查卖票的收据,那意思就是说他要跟她上床。所以我不能去,因为如果我也去,谁留在那里照看射击棚呢?”

  “那有什么关系?那是一个星期四的下午,游客本来就不多,而为了防止有人捣乱,我们周围的工作人员倒是不少。这种事情我早就干过了,他很信任我。所以,我就看着射击棚,没有游客的时候我就自己拿起气枪打着玩。突然之间,妈妈穿着一身护士服从大门外冲了进来。”

  “干她一直想干的事儿——把爸爸捉奸在床。当时巡回游乐场就在迪艾斯维尔,离我们家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。一般来讲,每当我们离家这么近的时候爸爸都会让我守在拖车外面,就是为了防备她突然出现,他甚至还专门交给我一个哨子好为他报警。”

  “我本来应该马上报警的。一开始她并没有看到我,我把哨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挂到脖子上,准备从射击棚的后面偷偷溜出去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客人正好一枪打中了靶心,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:‘给我泰迪熊!谁给我奖品?我的泰迪熊!’妈妈听到他的叫喊,扭头朝射击棚看了一眼,于是就发现了我,立刻跑了过来。我本来是可以甩掉她的,谁知道又绊了一跤,结果被她抓住了。”

  “我知道,现在回想起来你仍然感到很痛苦,”克莱尔尽量安慰他说,“没事的。你能看到发生的一切,是吗?你现在仍然看得到她?”

 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之后,他终于抬起了头。“她想勒死我,”他告诉她说,“我的亲生母亲想要勒死我。她用挂着哨子的绳子勒住了我的脖子。我对她说:‘只要我吹一下哨子,爸爸就会赶来救我。’她回答说:‘这次他来不了了。’她抡起胳膊打我的耳光,一边打一边说:‘你欺骗我,你跟你父亲都是一路货色。好哇,你们两个勾结起来欺骗我。’”

  “不知道,但是她知道游乐场的拖车停放在哪儿。她往那些拖车看去,立刻就发现了那辆像发生了地震一样左右晃动的拖车。她撇开我朝那辆拖车跑去,我也跟着她向前跑,只见她拉开车门冲进了车里。我停住了脚步,呆呆地站在那里,从旋转木马那里传来的音乐声震耳欲聋,我一步也动不了。”

  克莱尔听到了遥远的雷鸣声,但却一步也动不了。“没事的,”她听见艾米对她说,“温斯洛先生同我爸爸在一起工作。”

  克莱尔使劲眨了眨眼睛,把脑子里的幻象赶走。帮助他,让他度过这一关。“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听到了枪声?”

  “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、‘砰’,”他开口道,“我觉得这肯定不是‘汤普森’气枪发出的声音,因为我们已经离射击棚很远了。于是,我拔腿继续向拖车跑去。这时,我看见母亲从拖车里走了出来,然后又闻到了爆米花的焦煳味。”

  但是克莱尔却看着温斯洛先生。“你怎么知道艾米在我家这里?”她问他。“她母亲告诉我说,你们俩约好了在这里玩。”他回答说,显然已经生气了。

  “我看见她的手袋里正冒出烟雾,而且接着就看见了她全身上下沾满了鲜血。我开始尖叫,她用手捂住我的嘴,抓住了我。然后,她说……”

  突然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艾米大声尖叫起来。克莱尔回头一看,只见温斯洛先生抱着艾米向他的“宝马”车跑去。

  “我求她说:‘不要把我拉进车里去。’我想跑开,但是她紧紧抓住我的脖子,把我拖上了拖车门前的梯子。我喘不过气……我闭上眼睛,把头扭到一边。但是,她拼命拧我的头,简直要把我的头拧下来了。她吼叫道:‘你得亲眼看一看。’然后,她用手指抓住我的眼皮向上掀起,我就看到他们了。”

  “她的身体还趴在他的身上,头上正往外冒血。父亲的头……已经没了。她从手袋里拿出一把巨大的手枪,把枪口顶在我的脑袋上,然后扣动了扳机……”

  克莱尔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,她感到呼吸困难。房间里闷热而潮湿,就好像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  “枪没有响,”昆比抽泣道,“她早就把子弹打光了。于是,她把手枪一扔,走下了拖车。”

  “就这些?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?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不断地给自己惹上麻烦的原因?”

  “你父亲让你看黄色录像,并目睹他跟女人发生性关系,而你母亲强迫你目睹她杀死了你的父亲,这样的经历使你成了一个喜欢旁观的人;你总想看到别人惊恐的表情,总是盯着别人看,好迫使他们不得不看着你。就像今天一样,从我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开始,你就一直盯着我看。”

  “我发誓,就像我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我母亲也会开枪打我的。我巴不得那婊子打死我算了。”

  为什么不是我?为什么温斯洛先生没有把我掳走?克拉尔问自己,她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,后背变得僵直,她内心里的某个开关关上了。“你最后一次见到你母亲是什么时候?”克莱尔问道。

  “在法庭上作证指控她犯有谋杀罪的时候。在那以后,我就来到这里跟我的祖母一起生活了。”

  “托德,她杀害你父亲并不是你的错。”妈妈说过,那不是我的错。发生在艾米身上的事情并不是我造成的。

  “因为我没有吹哨子,”昆比说,“是他保护了我不受她的伤害,而当他最需要我帮助的时候,我却没有帮他。是我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
  雷声阵阵。克莱尔能够清楚地看到艾米坐在温斯洛先生的“宝马”车里,流着眼泪透过车窗玻璃望着她。冥冥之中,克莱尔好像已经知道她们从此再也不能相见了。

  在隔壁的观察室里,菲尔伯恩正等待着克莱尔的下一步行动,但是会见室里却始终寂静无声。

  “你是说,在她刚才从他那里得到了那么多的信息之后?”科廷问道,“你是在开玩笑吧?”

  “不是,我是认真的。”菲尔伯恩回答道,“你看看她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钢板。”

  科廷看了看监视器,没错,克莱尔确实正在发呆。不过,紧接着他们就从扬声器里再次听到了克莱尔的声音。她问道:“你当时亲眼看到你母亲枪杀了你父亲和他的情人,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?”

  “你认为我有什么样的感觉?你眼瞎了吗,难道看不出你害得我受了多大的痛苦?”

  她从桌上拿起昆比的卷宗,假装看材料以掩盖自己难堪的表情。“我是说,你是否心里‘扑通、扑通’直跳?是否吓出了一身冷汗?是否感到呼吸困难?”

  “这是因为,那正是焦虑症的征兆。如果你现在仍然感到焦虑,我们有专门的药物可以帮助你克服这种焦虑。”艾米,他到底对你干了什么?别想了!别想了!我不想苦苦思考这个问题……

  “从你的档案上看,是你自己想吃这些药。”克莱尔说,两眼紧盯着手上的医疗记录。我这是怎么啦?

  “治疗必须对症下药。当你把自己的私处暴露在那些女人面前的时候,是不是感到了快感?”该死的!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。

  昆比的脸愤怒地皱成了一团,他把头凑到她面前,说:“你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吗?你有没有受过这么恐怖的惊吓,以至于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忘掉它?”

  克莱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“我每周都要见你一次,”她声音沙哑地说,“你必须准时到。你保释的条件就是必须按时到我的办公室来接受治疗,地点在曼哈顿城市医院。”

  克莱尔在一张纸上草草写下了她办公室的楼号和房间号,把它递给昆比,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  他还在笑,她刚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也是这种表情。他以为他打败我了。没错。

  “是在她脑子里,”菲尔伯恩说,“而不是他的。她前面一直干得很漂亮,自从她开始为昆比先生的问题寻找一个化学上的原因时起就不行了。”

  “她无法驾驭精神上的压力,保罗。”菲尔伯恩说,“她不能把自己同病人经受的痛苦区别开来。”

  “当初你想要她,我也支持了你,”菲尔伯恩继续道,“但是,我们所需要的人不能回避事实,去寻找什么药物上的答案。如果她应付不了精神扭曲的病人,那她就绝不会成为我们这一行的明星。”

  科廷站起来,监视器发出的光亮给他蓝色的眼睛打上了一层金属的光泽。他低头看了看仍然坐着的菲尔伯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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